长问天无弹窗 正文 第四章 人为什么而活着
第四章人为什么而活着天气昏沉沉,秋风瑟瑟吹来。
枯萎了的草木显得格外萧条,生命或许就如草木一般短暂,生长过,茂盛过,鲜艳过,怒放过,而后就是枯萎萧条死亡。
一条小小的道路上,两边的树木树叶早已经枯萎掉落,路边两旁的野草花朵皆已变的枯黄凋谢。
人活一世,草木一秋。
秋风徐徐吹来,坐在小毛驴上面的小沙尼悟xìng心里美滋滋的,虽然几天前经历人生当中最倒霉的一段时间。但是现在一想到马上就进入永生国的皇城,传说中富有辉煌无比的长生城,小沙尼悟xìng心里就美滋滋的。
小沙尼悟xìng第一次听到传说中的长生城,是在悟xìng有记忆那年从大师伯惠恩和尚那里听来的。悟xìng还记得四年前,总管生佛殿的惠恩师伯从永生国归来,那个时候惠恩师伯奉命正在永生国长生城内传经布道。那天惠恩师伯急匆匆的骑马回来,回来以后连一口水都都没有顾得上喝,便进了老活佛的住处。
后来悟xìng才听手下的那些小东西们说,原来永生国威武无比的皇帝陛下挥军东征,攻打大喜帝国。也就是在那一年爆发了历史上最残酷最血腥的永喜战争,那场战争悟xìng听别人说起的时候都感觉到可怕。战争历时一年之久,永生国皇帝陛下率八十万大军强攻位于永生国东面的大喜帝国。
战争一开始的时候永生国在威武无比的皇帝陛下带领下,数月之内连攻大喜帝国七座边防城池,那气势那魄力堪称古今第一人。
要知道大喜帝国那可是存在比永生国长久的国家,大喜国富裕强盛国内更是名将辈出,其中出了名的更是有南宫奇才这样天纵名将。
南宫奇才出自大喜国名将之家,剑术更是举世无双。他师从大喜国剑道门秋无痕老道,剑术堪称有八品之高。而大喜国剑道门秋无痕更是被人称之为三圣五道中的剑道道祖,其人在大喜帝国地位崇高无比。
永生大喜国的那场壮烈的战争中,永生国皇帝陛下的八十五大军战争一开始的时候连攻下大喜国七座重要边塞城池,但是三个月后当永生国大军到了大喜国哀牢山的时候,永生国大军遇到了大喜国南宫奇才率领的大喜**队,就此这场战争进入了极其惨烈的情形中。
据说当时大喜国年轻的皇帝可谓是将举国之力全部托付给南宫奇才大将军,号称领六十万大军的南宫奇才大将军在哀牢山阻挡了永生**队的前进。
一场空前绝有的大战就此展开,而也正是那个时候,永生国威武无比的皇帝陛下突然返京长生城,将兵权交给了太子殿下宋万雄。
随后的三个月内,双方爆发了史上最残酷的哀牢山战役。虽说传说中佛挡杀佛神挡杀神的太子殿下雄才大略,但是他这次遇到了一生中的死敌南宫奇才。双方三月内不停交战,最后互有胜败。永生国三十万士兵魂归哀牢山,而大喜国亦有二十多万将士战死沙场。
由此战争双方进入僵持阶段,南宫奇才将军也在数rì后被调回京城平壤。就在南宫奇才调回京城数rì后,大喜国和永生国议和,大喜国割地赔款纳贡。
就这样,战争就这样可笑的结局结束了,只是可惜了那哀牢山上百万的亡魂。
……
是要到长生城了,可是悟xìng看到怀中依旧不醒人世的小屁孩就气不打一处来。
悟xìng用圆溜溜的小眼睛看着前面牵着小毛驴的老和尚,转了转眼睛便说道:
“师祖,他怎么还不醒来,是不是已经死了”
老和尚转过头看了看小沙尼悟xìng,看到他那贼溜溜的小眼睛就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便出口说道:“你别再打什么鬼主意,你要是再嘀咕这小施主,我便让你下来牵着毛驴。”
悟xìng一听老和尚这么说,知道心里的那点小九九被老和尚识破便不再出声,只是恨恨的看了怀中睡着的小屁孩,心里想道:“小子,你就睡吧,睡死你。再也别醒来,剩的小爷我心烦。”
“好了,我们今天就走到这里,今晚就在这小道边露宿一宿”
正在悟xìng心里暗骂怀里的小孩童时,老和尚突然牵住毛驴说道。
悟xìng抱着怀中让他讨厌的小孩童靠在小道边一棵槐树下,抬头望着残阳暮sè。
不知何时已是夕阳西下,天边映红的晚霞显得极为美丽,小沙尼悟xìng望着天边绚丽无比的晚霞不觉神游四方。
……..
岁月蹉跎如梭,命运弄人。
方离殇感觉到自己沉睡了尽百年,像是一个睡在棺木里的吸血鬼一样,昏昏沉沉的睡了一个世纪,又似乎是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梦醒了,但一切却物是人非。
那多少次辗转难眠的女子就像是一阵青烟一样的散了,可是萧红红撕心裂肺的摸样依旧在心头难以散去。
是对了,还是错了。
人活着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情?可是情对他来说到底是为了什么?
人活着是为了什么,是难舍难分的纠缠,还是活着是一场梦。
我是谁?
是那个死在枪口下的冤魂?还是如今这具身体的方安?
是什么哪样震撼着他的心灵,让内心深处最绝望的痛苦一次又一次的死不yù生。
那个被巨箭穿碎了心脏,高高挂在沧澜山石壁的女子她又是为了什么。
她是痛苦的绝望的,还是平静的安详的。
生命对他来说到底意味什么,他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到底这里是活生生的世界还是又一场没完没了的梦。
他方离殇还活着,可是他现在到底是谁?
方离殇睁开眼看着周围的一切,落rì的余晖,残阳下万物如此的凄凉,是不是造物之主又一次想要玩弄他。
方离殇不知道也不清楚他在那里,也不清楚到底一切是怎么回事。他只是感觉到,自己似乎是做了一场梦,一场荒诞怪离的梦。
他用那双绝望的眼睛看着抱住自己在不停啃着馒头的小和尚,他突然心里特想愤怒的骂句“我—cāo—你妈”。似乎也只有这句话才能发泄他所有的怨恨。
“你是谁?”
悟xìng小爷原本啃着的馒头的嘴张的老大,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怀中躺了数rì而不知死活突然开口说话的小屁孩。
“师祖,这小东西活了”
悟xìng突然一把推开方离殇,也就是他怀里抱着的小屁孩对着老和尚尖叫了起来。
可能是悟xìng用力过猛的原因,方离殇被他一下子推了老远,只感觉到地上的石头垫的极为疼痛。
“南无阿弥陀佛,小施主你醒了”
这个时候,方离殇眼中一个老和尚映入眼帘,老和尚满脸红光,须发尽白一副仙风道骨的摸样,只是老和尚的眼神中显示出复杂的神sè。
“你是谁”
“贫僧摩尼,乃西贡山生佛殿方丈”
老和尚掩去了眼神中复杂的神sè,平静的说道。
“我这是在哪里?”
“南华山,此去向南再有几十里便是永生国地界”
周围就此静了下来,只剩下秋季秋虫寂寥的鸣叫声。
那死而复活的妖童,也就是另一个世界的灵魂方离殇听到老和尚的回话再也没有出声。他使劲的爬到刚刚小沙尼悟xìng靠着的槐树下,费力的挪着那个原本不属于自己的躯体靠在槐树上,抬头看着残阳落尽。
落rì的余晖散在他幼嫩的脸上,白白净净的皮肤显得极为苍白,似乎是一种不健康的苍白。那双眼睛中透露出来绝望的神sè,绝望的极度悲哀。此时此刻这样的眼神配着那小小的身体和幼嫩的脸颊显得极为不协调,让人看起来极为的不舒服和诡异。
他还活着,只是灵魂寄托在一具幼童的身体中。
他能感觉到生命气息的流动,他甚至还能清楚的感觉到身体内血液的循环。此时此刻他所拥有的这具身体因受到严重的损伤而阵阵的疼痛,就跟传说中的肝肠寸断一般。
方离殇看着夕阳下绚丽的晚霞,那揪心的往事一幕幕的就像是碎片一样的组装了起来。
他离去了五年,五年后他回来。
怀秀秀结婚了,萧红红女儿都快喊妈妈了。他抛弃了草原,他让老阿爹失望了,他让小卓玛失去了所有。他五年未曾回家,未曾看望过父母,回来后就死在了婚礼上。
他以为自己死了,就会就此解脱。可是他还是活了过来,灵魂寄托在一个两岁孩童的身体内。
他能清楚的感受到这具身体的主人在死亡那一瞬间的恐惧、疼痛、憎恨,他甚至能感觉到身体的主人对被shè死在沧澜山石壁上那个女人的依恋和悲伤。
方离殇活着,可是造物之主却让他活生生的经历了两次死亡的疼痛恐惧。
两行灼热的泪水顺着他幼嫩的脸庞缓缓的滚落下来,前世往事似烟被今世轻风吹起,散了,断了!只留给他的是无尽的遗憾和哀伤。
……
时光如刀,割断世间一切。
夕阳不见,余晖下的晚霞消失,无止无尽的黑暗像是蜘蛛拉网一样在悄无声息中把整个世界网住,黑暗就此代替光明统治了世界。
摩尼老和尚让悟xìng牵着小毛驴去吃草,他自己拾取了周边一些干枯的树枝升起了一堆火,熊熊烈火燃烧干枯树枝发出劈裂啪啦的响声。
老和尚坐在火堆旁边打坐,心里想着什么任何人都猜不出,他是整个天下的圣僧,是世人敬仰的活佛。
“师祖……”
悟xìng的声音突然在老和尚耳旁响起,老和尚睁开眼睛看着悟xìng睁着贼溜溜的眼睛转来转去,一副yù言又止的摸样,便出声问道:“何事?”
悟xìng用圆溜溜的小眼睛偷偷的看了看靠在槐树下发呆的方离殇又看了看老和尚才压低声音说道:“师祖,那小屁…那小孩子太诡异了”
“怎么诡异了”
“师祖,难道您没有看出来,一个两岁大的孩子怎么可能问出那样的问题,您在看看他现在的表情,我怎么越看越觉得他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怪怪的感觉。”
悟xìng一口气说了一大推话,然后神经兮兮的看着老和尚,等着老和尚的回答。
然而,他等了许久也没有听到老和尚回答,便又紧张的说道:“师祖,您怎么不说话呀”“说什么?”老和尚依然闭目打坐,随口对悟xìng说道。
“你就不觉的那小子不对劲吗”
“有什么不对劲”
悟xìng听老和尚这么一说顿觉无语,便生气不理老和尚,只是用那双贼溜溜的小眼睛不停的偷望着方离殇。
夜更深,虫声渐渐静了去,只剩下燃烧中的枯枝发出嗞嗞的声音。
小悟xìng累了便躺在老和尚怀中睡了,熟睡中留着口水砸吧着嘴角。
老和尚依旧闭目打坐,手中掐着一串时间久远的佛珠,嘴唇微动。
“人为什么而活着”
一声幼嫩的声音突然在老和尚耳边响起,老和尚掐着佛珠的手骤然而停,缓缓睁开眼眼神中透出惊异的神sè,随后有闭眼掐着佛珠张口缓缓说道:“流转三界中,恩爱不能脱”
黑夜中看不清槐树下方离殇脸上是何神sè,只是听到他口中不断的喃喃说道:“流转三界中,恩爱不能脱”
流转三界中,恩爱不能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