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问天无弹窗 正文 第九章 愤怒的拳头,一个幼童惊世骇俗的毒誓
“杂种”万物生灵,人为灵长。一个人对一个人的厌恶和怨恨最粗俗最毒的咒骂声便是这句“杂种”。
永生国被人称为死神一般的男子,他身躯犹如一座小山一般压在那里,此时这句愤怒的咒骂声回荡在众人耳旁,他用一双yīn沉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方离殇。
为妙月小公主祈福的诵经声戛然而止,老和尚睁开眼面无表情的看着面sèyīn沉的宋万雄,缓缓的双手合什念了一句佛语,悟xìng连忙蹲下抱住了已经熟睡的妙月小公主。
“哼!”
一声强烈的不满哼声从站在离老和尚不远处的永皇鼻中哼了出来,然后抬头一脸不满的看着宋万雄。后者并没有被这声强烈不满的哼声收去yīn沉的脸sè,依然脸sèyīn沉的看着那个站在老和尚背后本应该死去的孩童。
这个时候,满朝文武百官静悄悄的站在原地,神sè各异的注视着场中的几人。
鬼眼看到永皇陛下一张yīn沉的脸似乎马上就要爆发,连忙弯腰低头走到永皇身边悄悄说了几声。
永皇听着鬼眼的耳语脸上慢慢的变的更加yīn沉可怕,一双眼睛也从宋万雄身上移到老和尚身后的方离殇身上,看不出眼神中的情愫。
此时此刻众多的眼神都纷纷转到老和尚身后那个看起来浑身上下让人感觉不到生机,低着头的孩童。
“杂种”
方离殇低着头眼神中有些悲伤的喃喃念叨。
“他,竟然骂我是杂种”
他声音略微放大了,头微微抬了起来,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此时茫然的看着满脸yīn沉的永生国太子殿下宋万雄。
“你敢骂我是杂种?”
他脸sè有些苍白,身体轻微的颤抖着,眼睛茫然的看着眼前犹如一座小山一般的男人。
“问天国遗留下来的杂种,你好大的胆子!”
宋万雄愤怒的嘶吼像是一声炸雷一般破裂开来,一时众人只感觉到声音就像是有只狮子在耳朵边吼叫了一声一样,众人纷纷感觉到眼昏耳鸣堵住耳朵。
听到这句话,方离殇似乎陷入极度的自我当中,一些莫名情绪和破碎的画片像是投影机一样,从脑海中闪过。
他微微颤抖着嘴唇,一个女人的身影似乎又从他记忆深处被捞了起来。那个长得宛如月宫女神一般的女子,那个无数次在他午夜恐惧难眠,轻声哼着一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歌谣陪她入睡。那个自打他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唯一给过他温暖给过他依恋,让他唯一对这个世界有着一丝归属感的女人。
“她…她死了,她真的死了”
好像有什么东西突然闪过了他的脑海,瞬间他又一次抬起头满眼愤怒和悲伤的看着脸sèyīn沉的宋万雄。
“是你杀了她,你为什么要杀她,她有没有得罪你,你为什么要杀她”
他脸上挂着两行热泪,幼嫩的脸因为愤怒变的有些扭曲,双眼充满愤怒和悲伤的向着宋万雄吼道,声音听起来有些变样。
“小杂种,你找死”
永生国威震海内的死神太子殿下似乎被这幼童幼稚的质问声惹的更加恼火,紧握的双手因为用力过猛,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双眼愤怒的像喷火一样看着眼前的孩童,他就像是一座随时可能爆发的火山一样。
“我cao你妈,你为什么要杀她”
一声愤怒的咒骂声,一声来自另一个世界最原始最歹毒的吼叫声。
“找死”
一座小山一般的男人握拳跨步冲拳,动作一起合成,身影快如闪电,就如张弓劲shè的怒箭一样,带着庞大的气流,劈开空气的阻隔,拳劲就像是愤怒狮子一般嘶吼着掀起一股狂风奔向方离殇。
“放肆”
永皇爆裂的声音在拳劲中嘶吼着。
“南无阿弥陀佛”
老和尚双手合什念了一句佛语,脸上微微移动。
拳劲愤怒嘶吼到老和尚面前就像是遇到一股无形的墙,顿时戛然而止化为无形!
“嗯”
一声轻微的哼声从宋万雄口中哼出,握拳跨步冲拳的姿势没有变,只是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脸sè变得极为苍白,口中一股鲜血喷了出来。
骤变突如其来,交手快如闪电,瞬间即逝。
众人纷纷只觉眼前一花,便一切戛然而止。
摩尼老和尚缓缓的站了起来,面无表情的看着近在身前的永皇宋青帝。
永皇脸上笑容慢慢爬了上来,看着摩尼老和尚轻声说道:“圣僧恕罪,朕教子无方,让圣僧受惊了”
老和尚双手合什念了一句佛语后说道:
“陛下言重了,太殿下果然英雄了得,看来已经完全继承了陛下衣钵,一身绝学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两位皇子更是年轻有为,仁义满天下民间百姓尽向传诵,此乃陛下之洪福”
永皇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yīn沉着眼转过头对着宋万雄缓缓说道:
“逆子,还不快跪下向圣僧恕罪”
“砰”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重重的回响起来。
“阿弥陀佛,殿下快快请起,这可当不得”
老和尚摩尼说着走过去轻轻的扶起了跪在地上的宋万雄,宋万雄只觉突然之间一股气流从身体里流了进来,原本五脏俱损的疼痛减轻了几分。
“不知道圣僧身后的这位孩童是何来历”
永皇的声音在老和尚身后响起。
老和尚转过身子神sè坦然的做了一佛家手语看着满脸悲伤空洞|眼神的方离殇缓缓说道:
“贫僧自北而来,路上遇到这位小施主。我佛讲究缘分,这施主与我佛有缘,因此收留了这位施主,也并未曾问着施主的来历”
“那朕可否能向他问几句话”
“陛下尽管问就是”
老和尚缓缓走到方离殇跟前,手中掐着佛珠口中缓缓念叨着。
方离殇一直沉静在那无与伦比的悲伤和愤怒当中,他此时满脑子都是那被巨箭钉死在沧澜山石壁上的女人。一双眼睛中充满了泪水,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这般的伤心,只是默默想起了那女人被钉死沧澜山石壁上时那种悲伤和惋惜。
想到这里,一种深深的仇恨和愤怒,就像是一粒种子早已被深埋在心底,终于在今天破土萌芽生根探出了头,在心底摇曳着生长着。
他忘记了整个世界,淡忘了眼前的刀光剑影,一个念头突然从仇恨的种子中萌生了出来——复仇!
他感觉到一束凌厉的眼光徘徊在他的身上,他抬起了头那张幼嫩的脸眼神空洞的望着这双眼睛的主人,永生国皇帝陛下宋青帝。
“你究竟是何人,敢在朕的永生殿如此大逆不道”
宋青帝一张脸上满是yīn沉可怕的表情,语气更是像刀子一般拷问着方离殇。
一丝自嘲似地的笑容缓缓的爬上方离殇的嘴角,这冷笑似乎是在嘲笑他自己,又似乎是在嘲笑永皇的无知,更像是人对命运的无奈。
他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忍受着这具身体因为严重的损伤而传来阵阵的绞痛,轻轻用那双小手按住左心房处那道无比惊心的伤口朝着永皇走去。
不知是因为他身体小的缘故还是心理因素缘故,众人只感觉到几步的距离恍如一个世纪一样漫长。
方离殇抬头用那双空洞的眼神看着永皇,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没有对死亡的恐惧,他没有根深蒂固的皇权思想,所以他轻蔑的对着永皇笑了笑,然后伸出幼嫩的手指转身指着沉着一张脸,脸sè苍白的宋万雄,然后转了一大圈似乎是在用力记住这些人的面孔,又似是在提醒着让众人听仔细自己将要说的话
“我是方安,字问天。乃问天国大公主方清清所取,意为问天长治久安。”
他似乎是在向众人回忆着,又似乎是在诉说一个在心底沉静了已久的事情,声音显得有些平静和解脱。说道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什么,然后闭了一下眼,才缓缓说道:
“问天国被永生国灭了,我成了亡国之种。问天国灭了,我不恨谁也不怨谁。问天国那个孬种皇帝死了,我也不恨谁怨谁,甚至我看着一个个护送我的将士一个个面目狰狞的死在我面前也没有恨过谁怨过谁,因为战争就得有死亡。”
说道这里他突然声音大了起来,原本空洞无神的眼睛一丝愤怒和仇恨涌显出来。
“但你们不应该杀她,她没有做什么,她没有参与战争,她也没有仇恨过什么。
所以你们不应该杀她,但是你们还是杀了她,你们为什么要杀那个女人?”
他愤怒的而又悲伤的吼叫道,幼稚愤怒的声音显得有些变样。
“那个女人做错了什么你们要杀她,她只是个女人她不会报仇也不会复国。你们杀了方安就行了,为什么要杀她,为什么…?”
说道这里的时候他脸上挂着两行热泪,幼嫩的脸上有些悲伤,倔强而又愤怒的指着一个个大殿上的人发问。最后他来到了面无表情的宋万雄面前,抬起头仰望着那座小山小手指愤怒的指着天上一脸严肃睁着那双空洞的眼睛对着宋万雄缓缓说道:
“我本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我活在这个世界是一种折磨。每个夜晚我都做噩梦,我无力面对那一个个冰冷恐惧的夜晚,我就跟他妈的个婊子一样承受着,直到那个女人每次在夜里出现,我才能找到一丝的安静和温暖。她是我活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依恋。
可是你却杀了她,是你把她活生生的钉死在沧澜山石壁上,我每次一想到此处,一个念头就想刀一样的在我心底刻下一刀,多少个rì夜,这种念头终于占据了我整个生命。”
说道这里他停顿了一下,舒缓了一下身体内的疼痛然后指着宋万雄用无比郑重其事的神sè说道:
“从今天起我就是方安,我就是那个问天国遗留下来的亡国之种,我用我的鲜血用我的灵魂在此起誓:
我发誓,今生今世只要我活着,我就要你永生国毁灭,我要你永生国姓宋的男人不得好死要你们受挫骨扬灰之痛,我要让你永生国姓宋的女人代代为奴为婢被千人骑万人压,我要你姓宋的一个个一生颠沛流离妻离子散,生活在永不止境的恐惧和黑暗当中,我用我的灵魂指天发誓,如若有悖此誓我将受永坠地狱”
“混账东西”
“小杂种你找死”
两声暴怒声犹如晴天霹雳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