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问天无弹窗 正文 第十三章 躲在黑暗角落里的问天国人
已是chūn意浓时,万物皆已苏醒。一路皆是高大茂密的树木,枝头的绿叶已经悄然绽放,道路两边的杂草已经褪去枯黄的衣裳,换了一身翠绿的新衣,生命像是一场毛毛细雨,在世人不经意之中唤醒每个沉睡者。
原问天国距离京城贡秋北面千里之外的天川山,此时山上万物皆醒,似乎是向山上这些躲藏在黑暗角落的问天国人传递着一个消息,新的一年又开始了。只是这些生活在天川山的人望着这种年年悄然变化又将逝去的景象,又一次在会他们的心里想到一个问题,问天国还有没有机会从被沉睡的历史角落里唤醒。
天川山是原问天国最北端的一座高山,此山北边靠着无尽的荒漠,南端傍着西耳河,地势险峻易守难攻。原问天国在世时此山被用来放逐囚犯和军队cāo练。自从十年前问天国一夜之间灭亡,这里变成了问天国余孽的大本营。这些问天国旧部靠着南部横贯东西的西耳河,北依着连绵不绝的荒漠,东西又有着险恶的地势,在此便于永生**队展开了长达十年的抗争。
此时,在进入天川山的一小山村内,靠近右边的一间大厅,大厅外挂着长匾,门匾上写着“议军处”,而大厅内坐着五人,四男一女。
“这眼看就到chūn播季节,四处又要开始忙碌起来。众位也知道自十年前问天国灭亡,我们这群人就来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大家没吃过一顿好饭,没睡过一次安稳觉。
十年前永生国宋青帝便已经占领我问天国领土,但是在这十年当中却并没有安稳下来,不是他永生国宋青帝无能,而是我问天国人祖祖辈辈的血液中都流着问天的血液,我们流淌着祖辈辈不屈做亡国奴的血液,所以在这漫长的岁月中我们蜗居在天川山等着复国。但是眼下形势越来越严峻,我们在这里的生活越来越严峻,这十年虽然永生国没有完全控制我问天国四处,可依宋万雄之能十年之中已将问天控制区治理的井井有条,现在民心已经不像战败时那样激愤,而我天川山的民心更是有些动荡不安。”
说话的是大厅中一位年龄约有五十开外的老者,这老者坐在桌子的最上位,穿着一身葛布长衫,留着灰白的山羊胡,面sè看起来有些苍老,横七竖八的皱纹爬了一脸,老者似乎心情很低落,说完这段话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老者左侧坐着一男一女,男的年约三十左右,生的颇是富贵,穿着一件黄sè的宫袍,发髻整理的干净,面sè红润眼睛炯炯有神,皮肤保养的极好,全身上下透露着一种久居高位的富态。而紧跟其后的是个女孩,这女子穿着一身绿sè连衣裙,扎着两条小羊角辫,长的十分甜美,脸上两个小酒窝,耳朵上带着一对大大的耳环,女子年龄大约在十五六岁左右,此时此刻不知道是陷入老者的话语当中,还是在想着别的什么东西,右手撑着下巴,显得十分的调皮可爱。
老者的右侧靠近老者的地方坐着一个年轻的公子,这公子爷穿着一身的白sè长袍,长的十分俊俏,一双迷人的桃花眼不知道让多少深闺怨妇要为之神魂颠倒,眉目之间透露着狡黠,如果此人往那大街上一走,肯定会让无数的小姑娘尖叫。他双眼闪动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时不时的看一下居于中间的老者。而在他下方坐着一个胡须浓密眉黑眼大的汉子,这汉子穿着一身粗布衣,身后背着一把宽大而又厚实的大刀,他似乎是不喜欢这样的场景,坐在那里一会扣着鼻子一会摸着后背的大刀,显得急躁不安。
居于中间的老者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四人,最后将目光投向自己右侧年轻英俊的公子说道:
“路尚,你有什么话要说?”
那长一双桃花眼的路尚公子,听到老者问话,脸上闪过一丝犹豫然后才对着老者说道:
“我很赞同李阁老的话,眼下天川山确实有些人心惶惶,大家都很担心天川山的未来。虽然现问天国四处都有义军,但是照目前的形式来看,宋万雄一系列的手段,对于我们都很不利。
所以对于眼下这种内忧外患的情形只有一种办法可寻。”
“路将军有何办法,说来听听”
发话的那个一身富态久居高位的中年男子,他听到路尚的话,不经意间皱了一下眉头。
“这……”
路尚听到长相富态的男子问话神sè有些迟疑,路出一副左右为难的神sè。
“你有什么话就直说,莫要吞吞吐吐”
那被称为李阁老的老者,看到路尚迟疑的神sè有些不高兴的说道。
那叫路尚的俊俏公子,听到李阁老的话后,沉思了一会,随后脸上表现出一丝决然说道:
“其实要解决现在的困境,还是以前提出的老办法,那就是找出先皇的遗骨。”
听到他的这一番话,李阁老神sè有些沉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等着其他几个人发话。
那长相富态的中年男人听到路尚的话后,紧紧的皱了皱眉,随后神sè复杂的说道:
“路公子说的很对,针对眼下的形式,也只有找到叔父留在世间的遗骨才行。方景无能,虽身上流着方氏的血液,但是却不能担当复国大任。”
大厅内的众人见他说的如此恳切悲凉,一时都有些黯然。
“遗骨,遗骨,谁都知道找到先皇的遗骨,可是谁他nǎinǎi的知道到那去找遗骨。”
就在众人神sè陷入黯然之际,那个长相粗俗坐在一边浑身不自在的汉子突然大声嚷嚷道。
他这一嚷嚷不仅打破了有些沉重的气氛,也逗笑了坐在他对面的年轻女子,那女子看到他憨厚粗俗的样子,一时忍俊不住的笑了起来。
“不二,不得无礼!”
见他如此粗俗无礼,坐在上位的李阁老出声喝道。
“俺孙不二只是实话实说,要是现在谁能他nǎinǎi的变出一个先皇遗骨,俺孙不二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把那遗骨背到这里来,可眼下这他nǎinǎi的没有遗骨嘛”
那粗俗的汉子见老者出声喝道,嘴里嘟囔着说道。
“你这混球,在无礼看我不罚你”
老者被他这么一嘟囔气的骂道,孙不二见老者出声要惩罚他,便用手摸了摸头不再发话。
“宋万雄一把大火烧了皇宫,先帝自缢与宫中,太子战死沙场,众皇子又无一幸免,只有长公主生死不知,这要是能找到长公主就好了”
路尚见众人都不说话,一时感慨的说道。
“不说长公主现如今生死不明,就说长公主蒙上天眷顾,可是眼下没有她的一点消息,这就如大海捞针一般如何去找”
坐在路上对面的方景中年男子也神sè沉重的说道。
“哎…”
老者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嘻嘻…不就是找个先皇遗骨嘛,你们这般惆怅做什么?”
突然,那个长相甜美的年轻女子开口笑着说道,她人长的甜美,脸上又有两个酒窝,这一笑煞是好看。
“离姑娘有何高见”路上出口问道。
那女孩并没有理睬路尚,只是把眼光投向对面闷闷不乐的孙不二说道:
“喂!不二哥哥,你不是吹牛说只要有先皇的遗骨,无论上刀山下火海你都敢去是不是?”
“那是,俺孙不二说过的话还能放屁不成”
原本闷闷不乐的孙不二,被年轻女孩这么一问,狠狠看了她一眼的说道。似乎对于女孩怀疑他说过的话很不高兴。
“那好,眼下不就有一个先皇遗骨,你是去还是不去?”
“离小妹,你又拿俺孙不二开刷,这要是有先皇的遗骨俺能不知道。”
那个被孙不二唤为离小妹的年轻女孩,对着孙不二笑了笑,双手抓着梳妆整齐的一对羊角辫说道:
“谁拿你开刷了,我可说的都是真的,你没有听说最近那首路人尽相传诵的诗歌”
孙不二听对面离小妹这么一说,脸上老大不高兴的说道:
“这先皇遗骨的事情,你怎么又扯到诗歌上去了,俺就知道你离小妹明知俺孙不二不懂诗歌,故意拿这个来取笑俺”
孙不二说完后,还不等离小妹回答,一边的路尚突然插口说道:
“小妹可是说那首《十年生死两茫茫》”
离小妹被他打断话,很不高兴的冲他翻了翻白眼说道:
“你既然都知道还问我”
不知是何原因,离小妹对长相俊俏的路尚极为不喜欢,所以连说话都没好话。而旁边的路尚被她这么一抢白神sè尴尬的摇了摇头。
居于中间的老者被他二人这一番话弄的稀里糊涂,于是开口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
路尚见老者问话,神sè正经的答道:
“这事李阁老和孙将军可能不知道,我也是前几天和南靖王下山的时候听人说起”
路尚说到这里看了一眼对面的方景,见对方低着头听自己说话便有继续说道:
“问天国的百姓,尤其是京城贡秋的百姓人人尽向传诵一首诗歌,而也正是如此听人说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内这首诗歌传遍了大江南北,所有的读书人相互传诵,chūn闺内的小姐夫人手抄口诵,就连那青楼女子也编了曲深夜吟唱,而我贡秋城更是连三岁小孩童都会边走边唱。”
那老者听到此处神sè有些动容的说道:“是什么样的一首诗能有这么大的能耐,可是那永生国的三皇子做的”
“阁老问的也正是这件事的重点,这首诗歌之所以能被这样的尽向传诵,依在下看来,主要有两点原因,其一是这首诗歌却是十分优美委婉,感情真挚让人诵读起来达到共鸣。其二便是,这首诗歌的作者有些特殊。”
老者听路尚说这些话的时候捋着胡须不知在沉思者什么,见到路尚停下不说便出口问道:
“他能有些什么特殊?”
“不知阁老可否记得十年前问天国完了以后从永生国传出来的那个流言?”
那路尚俊俏公子并没有回答老者的话,而是想老者问起了一个看似不相关的问题。
老者被他这么一问,神sè沉重的想了少许才说道:
“你可是说圣僧摩尼应邀永皇为妙月小公主祈福的事情。”
“正是”
“这又和此事情有何关联”
“想必阁老还清楚的记得,当时传言圣僧摩尼到了长生城以后和永皇起了争端,事因在祈福仪式上有一妖童,自称是问天国亡国之种,要为母亲报仇,当着永皇的面发下毒誓要血刃仇人”
“是啊,当时我们几人都多多少少的听到了这个传言,但是后来想想都明白这只是民间不可信的流言蜚语,想那圣僧摩尼和永皇是何等人物,岂会是简简单单的起争执这么简单,世人皆知这二人的乃逆天人物,又岂会起了争端简单的结束,再说圣僧摩尼和我问天国无亲无故,又如何肯为救我问天国落难皇子而冒如此大的险,这事说出来不合理,所以当时我等并未曾相信。”
老者似乎是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当中,所以说完话后摇了摇头,一副难以明了的神sè。
“但是现世人尽相传诵的这首诗歌的过程中,人人都说这首歌是西贡山生佛殿一个小和尚带出来的,据小和尚本人说是这首诗歌是关押在西贡山后山顶的千世困龙山下的一困囚所作,用来还念故人。”
老者在听完路尚的话后神sè大变,满脸难以置信有些激动的说道:
“你…你是说,那困囚就是…”
路尚见老者如此激动以至于连话都说不稳当,若有所思的说道:
“我也不清楚,只是山下世人都这般说,尤其是我问天国境内,更是人人都相信那困囚就是我问天国十年前活下来的皇子。”
“哈哈…离小妹你这次没有哄俺孙不二,还真他nǎinǎi的有遗骨活着,看俺不一刀劈了西贡山救出咋的小皇子”
老者激动的神sè还未曾褪去,一边的孙不二突然激动的狂笑起来,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猛的抽出背后的大刀,激动的不知如何是好。
他对面的离小妹,见他那一副猴急样,冲他吐了吐舌头悄声的说道:“不二哥哥又吹牛”
孙不二见离小妹不相信自己说的话,激动的粗声说道:
“离小妹,你又不相信俺。李阁老,你就下令,俺孙不二这就上西贡山向那秃驴要回皇子”
见他如此激动,旁边坐着的众人都未曾出言相劝,都沉默的低着头,不知道想着什么。
孙不二见其他几人没有理会自己,又见对面的离小妹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心里一着急便大声的嚷嚷道:
“俺说你们都是怎么了,以前没有皇子你们盼皇子,现如今有了皇子你们却又装哑巴不出声。怎么你们怕了,怕他个球,不就一个西贡山么,你们不去,俺孙不二这就去。”
说完后就转身背着宽厚的大刀向大厅外走去,这时候坐着不说话的老者站起来对着孙不二大声喝道:
“不二,你个混球要做什么,信不信我军法处置你。”
孙不二似乎极为害怕老者,听到他军法处置自己就停下脚步瞪着一双牛眼冲老者吼道:
“那你们到底救不救?”
老者听到如此一说,缓缓坐下沉思一会才说道:“此事真伪难辨,我们不能仅听谣言就贸然行动,致众人xìng命于不顾,需的从长计议”
“是啊,需的从长计议”
一时众人又陷入了无言之中,孙不二急乎乎的坐在地上,拳头狠狠的砸着地面,发泄心中的不满。而离小妹看着孙不二眼光中神sè闪动,稍许甜美的笑容又爬上脸,两个酒窝就像是风铃一样,在chūn风中在天川山沉默的空气中荡漾着。